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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世界上最好的你》 作者:颜月溪

第七部分

 ☆、第 19 章

 
  “啊——”
  想起之前郭赟说的话,江瑟瑟双手捂着脑袋大叫一声,叫过之后心里总算好受了一点,想着要赶紧去药店买紧急避孕药。
  虽然女兵中队医务室的药房就有避孕药卖,可江瑟瑟哪里敢去那里买,她没结婚没男朋友,全队都知道,药房的人要是问起来,她该怎么回答?想想都觉得浑身发冷。
  干脆去家属区的药店买好了,虽然有点远,步行要半个多小时,也总比被熟人看见的好。江瑟瑟打定了主意,换了一身衣服后出门,还特意在鼻梁上架了一副大墨镜。
  家属区的药店开在超市楼下,江瑟瑟鼓起勇气走进去,也不好意思问人,鬼鬼祟祟的拿了一盒毓婷后,又拿了几盒感冒冲剂作为掩护,这样即便有熟人看到,对方也不至于一眼就看到不该看的。
  “江医生,你也来买药啊?”陆诚睿在她身后叫了一声。
 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,江瑟瑟的心突地跳至心口,无奈的转过身,勉强跟他笑笑:“嗯,我这两天有点牙疼,可能是感冒了,我来买感冒药。”
  “那你买吧,我先走了。果果前些天割伤了脚,消炎药吃完了,我来替她买两盒。”陆诚睿并没有追问她什么,拿着自己买的药,付了钱就走了。
  江瑟瑟看着他离开,才轻抚心口,幸好他不是个多嘴的人,没问自己,干嘛舍近求远跑到家属区来买药。
  转念又一想,江瑟瑟有些伤感、又有些自惭形秽,从今以后,自己再也不是原来的自己了,稀里糊涂跟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,这让她无法再坦然面对陆诚睿。
  身为医生的她向来有洁癖,这么多年一直洁身自好,总想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献给心爱的人,就算不是未来的老公,也起码要是相爱的男朋友,可谁知,造化弄人……
  沮丧无比的江瑟瑟垂着脑袋去收银台交钱。
  而另一边,郭赟也趁着领导没安排他工作之前回到招待所。怕遇到人闻出他衣服上的酒气,而产生不必要的麻烦,他没有搭电梯,而是走了楼梯。
  时间还早,楼梯间空荡荡的,郭赟放轻了脚步,走到自己住的那一层,想着回到房间就先去洗个澡。
  “郭叔叔——”
  是果果的声音,郭赟像踩了电门一样定在那里,心中乱成一团麻,回过头看着果果,表情略有些僵硬的问:“你这么早就起来了?脚伤还没好,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
  果果跟他笑笑,“昨晚睡得早,所以今天就早起了,打你的电话你关机了,我找你有点事情。”郭赟把手机拿出来看看,原来是没电了。
  “什么事儿?”郭赟是覃嘉树的心腹,对覃嘉树这个宝贝女儿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,因此果果跟他之间也很亲密。
  “那个……”果果往他身边凑凑,“这里屏蔽了外网信号,但是我想上网跟我妈妈视频聊天,你能不能找人帮我弄一下?”
  “行,回头我跟蔡振海说一声,让他们分一个能连外网的IP给你。”郭赟很爽快的答应了,见果果怔怔的望着自己,忽然有些心虚,这小丫头怎么用这种眼光看着我?
  “怎么了?”郭赟不解的问。
  果果见他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带着点奇异的慌乱,视线一扫,很快发现秘密,抿着嘴角一笑,“你昨天晚上没回来吧,衣服上有味道,而且,这个——”
 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他脖子,“被别人看到不大好哦。”
  咝——她手指点的地方有点疼,于是郭赟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,尴尬的苦笑。
  果果眨了眨眼睛,狡狯笑道:“你放心,郭叔叔,我不会跟别人说的,跟我爸爸也不说,那是你的秘密,我不告诉任何人。”
  “小鬼头!”郭赟像个长辈一样摸了摸果果脑袋。
  可就在一瞬间,他忽然想到,果果已经是十七岁的少女了,他不能再像几年前一样把她当小女孩,如今连覃嘉树在女儿面前都要避嫌,自己更应该避嫌了,不禁有点后悔刚才的动作。
  “我房间里有创可贴,我拿给你。”果果哪知道他在想什么,以为他是为脖子上红红的牙印发愁,善解人意的说。
  回到房间里,郭赟洗了个澡,小心翼翼的拿着果果给的创可贴贴在脖子上,收拾干净以后,才出门去替果果办她交代的事。
  陆诚睿到招待所送药的时候,覃嘉树已经出门去了,开门的是果果。看到果果一只脚蹦蹦跳跳的样子,陆诚睿道:“护士来给你换药了吗?”
  “换过啦。”果果倚坐在沙发上,捧起刚才看的书继续看。
  她在房间里只穿了T恤热裤,坐下后把修长洁白的双腿架在沙发扶手上,这样的姿态和角度让她线条柔美的的腰肢看起来又细又软,陆诚睿看到这个画面,只觉得心跳一阵阵的加速,瞬间就有种口干舌燥之感。
  为了掩饰尴尬,他把药放下就要走,果果叫住他:“我榨了果汁,你喝一杯再走啊。”一边说,她放下手里的书,一边拿起茶几上的杯子,把玻璃壶里的果汁倒了一杯给陆诚睿。
  陆诚睿接过去,看到那杯果汁颜色奇怪,红里带着紫,好奇道:“这是什么果汁,怎么这个颜色?”“是巫婆熬的草药,喝了身体会变化,你敢喝吗?”果果笑呵呵的问,眼神清亮水润,看起来真像个小女巫。
  “喝就喝,怕什么。”陆诚睿一口就把果汁喝了一大半。果果见他站着,叫道:“你坐下喝呀,慢点喝,你很渴吗,喝那么急。”
  陆诚睿这才坐下,果果又给他倒了一杯,告诉他:“这是蓝莓、西柚、芒果加西瓜榨出来的果汁,好喝吧?”“挺好喝的。”陆诚睿又喝了一口。
  果果见他坐在一旁,离自己很远,爬过去靠近他,“你今早怎么怪怪的呀,着急忙慌的?”
  陆诚睿见她杏眼圆睁看着自己,一低头是她粉嫩的脖子和锁骨,再往下是更柔软的曲线,心猿意马之余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,“我没怎么,对了,你在看什么书?”
  拿起果果之前看的书,他转移了话题,原来是玛格丽特杜拉斯的《广岛之恋》,想不到这丫头居然不是看漫画和言情,而是看文艺女青年喜欢的杜拉斯。
  “这书好看吗?”陆诚睿知道这书有部同名电影,还有首同名的歌曲,他很喜欢那首歌。
  “还好吧,我喜欢里面的描写,绝望的、淋漓尽致的情欲。”果果轻描淡写的形容着这本书的内容。
  陆诚睿更没想到这丫头说话也是这般随性,脸忽然有点发烫,幸好他皮肤晒黑了,不会让果果看出他可疑的脸红。
  “你没看过吧,你要不要拿去看看,我看过好多遍了。”果果把书摊到陆诚睿面前。陆诚睿摇头,“我不看,这是你们女孩看的,我们男人看海明威和凯鲁亚克。”
  “切。”果果看准他屁股,踹了一脚。
  这一脚可要命,陆诚睿瞬间破功了,额头上浮出汗水,紧紧的握着她玲珑的脚踝,光滑的脚背、粉嫩如莲瓣的脚趾看起来很精致可爱。
  她的头发也很美,黑缎子一般丝滑,要不是被剪短了,此时披满肩头一定柔美无比,陆诚睿心里懊悔自己当初的行为,这么美的头发,自己当初怎么忍心剪。
  “唉,你干嘛,我踹你一小下,你不至于要报复我吧。”果果想把脚缩回去,哪知道被他的手钳住了。看着他那张男性化的英俊脸庞上隐隐有笑意,果果没有动,却感觉到他手心里都是汗。
  男人真可笑,当然,女人在恋爱萌芽的时候也是可笑的,但是,这样的可笑也很可爱,因为双方都在试探对方心意,一举一动在旁人眼里就会显得笨拙,哪怕出自本心,也要伪装的不经意,这恰恰是最好笑的地方。
  心里偷偷地笑,果果继续看她的书,翻页的时候,无意中用牙咬着食指,却没注意到陆诚睿正迷恋的看着她的动作,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下去。
  “你今天不训练了啊?”果果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。
  “不练了,傅桐让我休息两三天,我遵医嘱。”陆诚睿的目光紧跟着她粉嫩的嘴唇和手指,被她清纯可爱的样子迷住了,觉得自己的心就要裂开一样,克制不住的想扑倒她身上。
  尚在发育期的身体既不成熟也不丰满,然而最怕的就是这种纯洁无暇的性感,因为全无心机和做作,没有任何粉饰,反而令人难以抗拒。
  这回,果果感觉到了他热切的目光,抬起头又瞄他一眼,这一眼妩媚的令人销魂发软,陆诚睿三魂七魄都出窍了,身上通了电一般,从骨子里舒服出来,如此感觉,太美好了,他从未体验过。
  “我的手好凉,你帮我捂捂手。”果果主动又及时的把小手伸给陆诚睿。陆诚睿握住这只微凉的小手,软软的轻抚她掌心和指尖,心里这才渐渐的平静下来。
  果果终于放下书,轻抚他强劲有力的手臂,“你晒得好黑啊。”陆诚睿艰难而又克制的推开她小手,“我们队里没白的,全天候训练,风吹日晒的,不黑才怪。”
  他好像特别敏感,不喜欢人家碰他,果果抬起眼看他,却见他的睫毛近在眼前,头一回细看,才发现原来他的眼睛长得这么好看,睫毛也长长的。
  “果果,以后在基地里不要穿这么短的热裤。”陆诚睿思来想去,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,说出来之后心里一阵轻松。
  “哦。”果果应了一声,却没问为什么。陆诚睿没想到她这么爽快的答应,反而问她:“你不问为什么?”
  果果轻快的笑,耸着肩膀碰碰他肩膀,仿佛跟他分享一个秘密,“不用问,我知道,我穿了热裤,我凉快了,但你会很热。”“又胡说八道了。”陆诚睿把脸别过去。
  “唉,陆小仙儿,交给你个任务,你干不干?”果果神秘兮兮的凑近陆诚睿,在他耳边说话,眼睛里闪烁着狡狯的光芒。
  朋友们给他起的外号果果怎么会知道?不用想,肯定是傅桐那家伙说的。陆诚睿笑问:“什么任务?你又要指挥我干什么?”
  “我网购了好几瓶指甲油,你帮我涂。”果果笑道。陆诚睿摇头,“我最讨厌涂的五颜六色的指甲了,你喜欢你自己涂。”
  果果撅着小嘴,撒娇道:“我脚受伤了啊,不方便涂脚趾甲,你帮我涂吧,我去拿给你。”说话间,她蹦蹦跳跳的去拿指甲油了,不一会儿,就把四五瓶各种颜色的指甲油摆在陆诚睿眼前。
  “选一个颜色,你帮我涂在脚上。”果果把脚伸到他面前,抿着嘴角看着他笑。陆诚睿哪里肯陪她瞎闹,别过脸,“我才不做这种事。”让他一个堂堂军官帮她涂脚趾甲,简直异想天开。
  真别扭,刚才还抓着人家脚踝不放呢,果果故意气他:“你不愿意就算了,我找傅桐帮我,他肯定不像你这么迂腐,再不然,找张大山也行,你们这些老男人,最没意思了。”
  看果果要把指甲油收起来,陆诚睿这才勉为其难的拿起其中一瓶,果果一看,恰恰是她最喜欢的玫瑰红色,抿嘴偷笑。
  “坐好了,别乱动。”陆诚睿让果果把腿搁在他腿上,拧开指甲油的瓶盖,低着头细心的替她涂在脚趾甲上,原本粉白娇嫩的脚趾被这鲜艳的红色一衬,更加夺目了。
  他就是这样,要么就不干,一旦干起来,就很认真,他涂得相当仔细,没有把甲油沾到果果脚趾上,右脚涂完以后,他又抬起她受伤的左脚。
  果果观察着他,微抿的嘴角、认真的眼神和一丝不苟的动作,这一幕在她看来实在是太有趣了,比看到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拿着针线绣花更有趣,只因这样的动作是加之在她身上,分外有一种狎昵和亲近之意。
  完工以后,陆诚睿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,觉得小丫头的脚趾涂上指甲油以后,看起来更美了,于是他问她:“左脚也要涂吗?”
  “那当然。”果果欣赏着他低头认真的样子,心里想,总有一天,会叫你承认、会破坏你的金刚不坏之身,你是佛,我就是让你破戒的魔。
 、第 20 章
 
  接下来的日子里,为了尽快伤愈,果果减少了外出,每天都窝在房间里,不是上网跟着家庭教师学习,就是跟远在美国的妈妈施念晴视频聊天。
  果果把徐萍萍到基地来看望她爸爸的事告诉施念晴,趁机告状。
  “爸爸对那个女的可好了,派了车去机场接她,陪她参观、还陪她吃饭,她想采访海军陆战队,也替她安排好了,还让我带路,那女的为了完成自己的采访计划,让小诚他们大晚上的出海进行抢滩登陆演习,她讨厌死了。”果果一口气说了一长串。
  视频那边,施念晴耸了耸肩,“可你爸爸不讨厌她呀,你爸爸还很喜欢她,他跟我提过她,说她是军报的记者。”
  “什么?他居然跟你说起她,他怎么想的呀,妈妈,你一点也不生气吗?”果果想不通妈妈怎么会放任爸爸交女朋友。她一直固执的认为,爸妈虽然离婚了,妈妈也对爸爸拥有所有权。
  “我跟你爸爸离婚七八年了,你长大了,他也应该有新生活了,果果,你要学着体谅你爸爸,他工作那么忙,还每天把你带在身边,他是很爱你的,你也要对他好一点。”施念晴依然带着微笑。
  果果不满的哼唧,“我对爸爸很好啊,可我不能接受他给我找后妈,我不要后妈,我要你,妈妈,你回来吧,重新跟爸爸在一起,我就不信,爸爸喜欢那个女人超过喜欢你,而且,他那时候答应过你永不再婚的。”
  听女儿这么说,施念晴惊愕不已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“我偷偷看过你们的离婚协议,在爸爸书房里,他忘记锁抽屉,我就看到了。”果果嘟着小嘴。
  施念晴叹口气,“我那时只是一时之气,觉得他太不顾家了,整天就知道工作,一年十二个月,他在家里陪我们的时间顶多一个月,所以离婚时我才让他答应不再婚,后来我想想,这个要求太不近人情,我跟他又不是出现了第三者才离婚,凭什么让他一辈子孤单呢,后来我跟他说,协议中那一条可以废除。”
  果果这才明白,怪不得爸爸会违背当初的诺言,原来是经过妈妈允许的,感觉到和她复合已经没有希望,所以爸爸死了心。
  半天没有言语,果果想了想才道:“妈妈,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爸爸了?一点也不爱他了?”
  女儿到底是大了,已经不是几句简单的话就能搪塞,施念晴知道,如果不跟她说清楚,她会一直纠结这个问题,甚至能因为这件事影响到她和覃嘉树的父女之情。
  “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,我现在在美国生活的很好,有新的朋友也有新的社交圈子,事业发展顺利,我想,我跟你爸爸的缘分早就尽了。”
  施念晴去美国后一直在纽约联合国总部担任同声传译,薪酬高待遇好,早已没有回国的打算。
  尽管她没有明说,果果也能从她的话里听出来,她也有了新生活,说不定还有了男朋友,瞬间伤感无比,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多余的人。
  “妈妈,你真的爱过爸爸吗?”果果强忍着伤心,问了一个一直想问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。
  施念晴嫁给覃嘉树时,两人都很年轻,施念晴二十二岁,刚从外交学院毕业,覃嘉树也只有二十五岁,结婚一年就生了女儿果果,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,他俩都很恩爱,所以后来他俩离婚,外界都很惋惜。
  果果长大以后,陆陆续续从别人那里听到父母的故事,始终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离婚,他们之间并没有出现破坏感情的第三者,是什么原因让他们闹到不可开交?
  “傻丫头,我当然爱过你爸爸,可是,这不代表我跟他之间不会产生矛盾,现在想来,我跟他那时都太年轻,互相说了伤感情的话,成为彼此间无法逾越的障碍,再也回不到当初了。”
  施念晴平静的告诉女儿,当年她和覃嘉树离婚的原因。果果的意外失聪,是他俩产生裂痕最重要的原因。
  “那你能跟我讲讲,你跟爸爸是怎么认识的吗?我每次问起这些,爸爸都不大高兴,说他不想回忆。”
  果果迫切的想知道父母的过去,想知道他们是如何开始相爱的,以前她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感觉,最近这段时间却不一样了,心中老像是有一团云雾,让她想看清云雾后的那个人,是不是也跟她一样,有这样忐忑的心情。
  “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,还在上大学,他作为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中队的队长,因为在执行海上搜救任务的时候立了一等功,被部队树为典型,到各高校演讲,我就是那时候认识他的。”
  施念晴开始和女儿讲述她的故事,讲述那个美丽的曾经。
  果果听得入神,原来爸爸认识妈妈的时候,就是小诚现在的职务,也是侦察中队队长,只是不知道他当年有没有小诚这么帅。
  “我去后台找他签名,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你猜是什么……”施念晴笑问。果果不解,“是什么?”
  施念晴道:“他说,同学,你是哪个系的,我好像见过你啊?我那时很傻,以为他是真的见过我,就把名字和班级都告诉他了,后来他跟我说,他是想跟我搭讪,却又找不到理由,只能借用个俗套的开场白。”
  哈哈,果果笑起来,迫不及待的追问:“后来呢?”w w w/xiao shu Otx t.Net
  施念晴继续道:“就在第二天,你爸爸到学校来找我,说请我去看电影,我永远记得那一天,他在女生宿舍楼下等我,一身海军蓝,看起来真是帅极了,我站在窗口看到他,被他的样子迷住了,你爸爸笑起来特别温柔、特别好看,所以我毫不犹豫就跑下楼,答应了他的邀请。”
  “妈妈,你也很感性啊,跟爸爸才见了一次就跟他去看电影。”果果笑道。
  施念晴道:“他那时是女生心目中的英雄,我也不例外,特别崇拜他,可是我也没想到,他在电影散场以后就问我,愿不愿意跟他处处看。”
  “那你答应了吗?”果果急切的问。
  “我怎么可能当场答应呢,那才是第一次约会,我对他什么都不了解呢,所以我跟他说,我要考虑考虑。”施念晴回忆着往昔,眉梢眼角都带着时过境迁的感叹。
  “那爸爸怎么说,他是不是很失望?妈妈,你那时喜不喜欢爸爸?”果果很好奇爸爸遇到这样的情况会怎么说。
  “你爸爸说——”施念晴笑了,语气顿顿,模仿覃嘉树的语气继续道:“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考虑,三天后我就要回部队了,你必须在三天内给我一个答复,希望你不要让一个战士带着破碎的心回部队。”
  果果大笑起来,“爸爸好MAN啊,妈妈,你一定投降了吧?”
  施念晴点头:“嗯,我那时也有点傻乎乎的,答应了回去考虑三天,结果这三天里,他每天都来找我,问我考虑的怎么样了,我快被他烦死了,我就答应他了。”
  “那以后,你们就在一起了吗,爸爸对你好吗?”果果托着下巴看着视频里的妈妈,充满了对这段往事的好奇和憧憬。
  施念晴理了理思绪,把自己和果果她爸爸的故事一一告诉女儿。
  她答应和覃嘉树交往之后,两人开始书信联系,每星期都会给覃嘉树写三四封信,覃嘉树那时候在海岛上封闭训练,好几个星期才会有运送生活用品的船过去传递一次信件,他后来跟她说,他每天都会到码头去等,看看有没有船过来,像得了相思病一样,哪怕明知道船不会来,也还是抱着侥幸心理,痴痴地等。
  每次收到施念晴的信,覃嘉树都会认真的看上好多遍,有些内容都能背上来了,他还在军装里缝了一个口袋,把女朋友的信用塑料纸包起来叠好了装在里面,每天都带着,不管身处的环境多艰苦,只要想到她,就什么苦都能捱。
  两人相隔几千里,覃嘉树一年四季都要训练,连探亲的时间都没有,每逢寒暑假,施念晴会千里迢迢去看他。
  部队封闭训练的小岛不通渡船,施念晴只能在码头等着覃嘉树来接,她第一次去岛上,跟他们在大学里认识整整隔了半年。
  那天,他们刚进行了野外生存训练,施念晴第一眼看到从码头走过来的覃嘉树,以为是哪里的民工,浑身上下脏得不成样子,军装好像在泥里滚过。
  心心念念的心上人终于就在眼前,覃嘉树远远地跟她笑,跑过去对她说,怕她等急了,训练一结束,没有洗澡换衣服就来了。
  施念晴跟着覃嘉树去了岛上,到了以后才发现那里荒无人烟,只有参加特训的陆战队队员,覃嘉树告诉她,他已经在这个岛上生活半年了。施念晴差点就哭了,亲眼所见,才知道条件太艰苦,没有淡水,也没有其他生活设施,就是孤零零的几间营房。
  为了多陪陪男朋友,施念晴改变了原定的计划,在岛上住了两个星期,陪他过完春节才回家,她走的那一天,覃嘉树送她到码头,又送她到车站,直到她上车了,他还站在那里,火车开了以后,他叫她的名字。
  果果听到这里,不禁睁大了眼睛,追问:“那爸爸有没有说我爱你,他说我爱你了吗?”施念晴笑笑,随即微微颔首。果果这才满意,继续听故事。
  施念晴亲眼看到了覃嘉树的工作性质以后,经常把自己看过的、觉得好的书寄给他,几乎每天给他写信,数着日子过,等着盼着能在下一个假期去见他。
  他们训练的地方不固定,有时候是在海岛、有时候在山里、有时候又会在东北最冷的地方,但是,让施念晴印象最深刻的,还是她去牡丹江看他那一次。
  零下三十度的天气,覃嘉树到机场接施念晴的时候,施念晴在风里站了十几分钟就快冻僵了,上了车,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,好久都没松开。
  每天朝思暮想,相见的时候却无法说出心底的话,只想就这么抱着对方,让所有的想念都融化在温柔的亲昵里。
  他带她去了他们的营地,尽管营房里很暖和,他还是怕她不适应东北的气候,让她坐在炕上,战友们知道他女朋友来了,默契的让出了一间营房给他们单独相处。
  “我能去看看你们训练吗?”施念晴很好奇的看着室外的冰天雪地,想知道他们在这么冷的地方是怎么训练的,要进行哪些训练。
  哪知道,一向顺着她的覃嘉树提出了反对,“我们训练不对外,你还是不要看了。”施念晴见他语气不像是开玩笑,也就没再提出要求,偷偷盘算着小心思。
  下午,他们训练的时候,她偷偷跟在后面,结果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
  大冷的天,战士们光着上身在雪地里跑步、爬冰卧雪,甚至还要背着武器跳进冰河里泅渡,施念晴看得胆战心惊,心里特别难受,坐在雪地里哭了好一阵。
  她这次来,一直有件事难以启齿,她家里已经替她联系好去美国留学,她是来跟他分手道别的,因此,这其实是她最后一次来看他,可是看到他见到自己时那种欢喜的神情,她把这个秘密始终埋在心里,想留到最后一天才跟他说。
  雪地抗寒训练结束以后,覃嘉树回到营房,没找到施念晴,向别人问起,才知道她出门了,穿上大衣在雪地里找她,结果看到她坐在一棵白桦树下哭,赶忙跑过去看她。
  “你的脸怎么了,冻僵了?”覃嘉树脱掉棉手套,双手捧着施念晴的脸,她的脸冷得像冰。施念晴哭了太久,此时面部神经已经冻得麻痹,无法做出任何表情,很艰难才能发出一点声音。
  覃嘉树带她回了营房,找医生给她看看,医生给用针灸给施念晴扎了几针,才让她的脸逐渐恢复知觉。
  医生走了以后,施念晴紧紧的抱住覃嘉树,在心里跟她说,自己再也不会跟他分手了,她要永远跟他在一起。
  作者有话要说:  忽然想起娃娃的《漂洋过海来看你》,很好听的哦,没听过的一定要听听。
 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
  飘洋过海的来看你
  为了这次相聚
  我连见面时的呼吸
  都曾反复练习
  言语从来没能将我的情谊
  表达千万分之一
  为了这个遗憾
  我在夜里
  想了又想不肯睡去
  记忆它总是慢慢的积累
  在我心中无法抹去
  为了你的承诺
  我在最绝望的时候
  都忍住不哭泣
  陌生的城市啊
  熟悉的角落里
  也曾彼此安慰
  也曾相拥叹息
  不管将会面对
  什么样的结局
  在漫天风沙里
  望着你远去
  我竟悲伤的不能自己
  多盼能送君千里
  直到山穷水尽w w w.x iaoshu otx t.NET
  一生和你相依
  
 
 
☆、第 21 章
 
  “你爸爸当时就跟我求婚了,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,我说我愿意,他说,他还有半年就可以结束陆战队的特训,可以申请调回北京工作,我说,不管他在哪里,我都愿意跟他结婚。”
  施念晴回想起过往的甜蜜和曾经许下的誓言,心酸却不后悔。即便是到了现在,她也丝毫不怀疑当初两人相爱时的真心,也正是因为这样,离婚这几年她始终和他保持联系。夫妻之间情义二字,也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得清的。
  果果道:“所以你那时没有去美国,而是跟爸爸结婚了,爸爸调回北京工作以后,你们生下了我,那为什么,你们感情这么好还要离婚呢?”
  施念晴道:“我也是结婚以后才明白,两个人在一起生活,不是光有爱情就够的,还有很多琐事,会把曾经坚固的爱情给磨没了,我跟你爸爸就是那样,轰轰烈烈的爱过之后,彼此都不能适应平淡琐碎的生活,于是经常争吵,到后来,都失去了耐性。”
  无论如何,女儿终究是姓覃的,她不愿在孩子面前说她爸爸、说覃家的不是,毕竟,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痛苦,早已随着岁月的变迁而淡化。
  她和覃嘉树的新婚之夜,他就被父母叫去房间里训话,回来的时候沮丧的往床上一躺,什么话都不说,她问了半天他才告诉她,一直喜欢他的陆逸芳在家里自杀了。
  施念晴知道,她和覃嘉树的婚姻曾遭到覃家人的强烈反对,覃嘉树的父母给过儿子很大压力,让他和施念晴分手,然而,覃嘉树那时是铁了心,顶住压力非要和施念晴结婚,甚至不惜亲自去陆家道歉,只是他没想到,陆逸芳会那么想不开。
  对陆逸芳的死,覃嘉树是伤心又痛惜的,施念晴都看在眼里,但是在那种情境下,她何尝不委屈,新婚之夜就这样各怀心事,草草收场,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。
  施念晴当初还不知道,这件事对他们的婚姻意义深远,覃陆两家是世交,陆逸芳又是陆家最得宠的小女儿,覃嘉树的父母因为这件事对陆家很内疚,尤其是覃嘉树的母亲,几乎没给过儿媳妇好脸。
  新婚之初,夫妻俩没有单独的住处,一直和覃嘉树的父母住在一起,覃嘉树那时还没调回北京,部队常年驻扎在外地,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。
  离开了慈爱的父母,孤孤单单住在婆家,施念晴想念丈夫,几乎每天都要给他打电话,听到他的声音,能给她很多安慰。
  覃老太太怕她影响儿子工作,提醒过她好几次,让她不要老是打电话,她都听不进,丈夫不在身边,她在这个家里孤立无援,公公婆婆又不是很喜欢她,她每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  直到某一天,覃嘉树吞吞吐吐的跟她说,让她不要每天都打电话来,陆战队的训练时间紧任务重,每天抽时间跟她通电话实在是有点困难。
  施念晴惊呆了,她误解了丈夫的意思,以为他是听了婆婆的报怨才会这么说,当即就把电话挂了,想起自己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刚毕业就嫁了他,他却一点也不体贴,她委屈的哭了一个晚上。
  施念晴是家中独女,父母一向对她娇生惯养、爱如掌上明珠,当初没有听从父母的意见,一意孤行嫁给了远在外地的覃嘉树,婚后受了委屈也不好回家哭诉,只能把委屈都往肚子里咽。
  偶尔也想过离婚,但跟丈夫休假回家时夫妻俩的柔情蜜意相比,一时之气也就算不得什么了,很快施念晴就发现自己怀孕了,为了肚子里的小生命,也为了自己的将来,她一再要求覃嘉树调回北京,终于,他在结婚七个月以后离开了原来的部队回到北京。
  然而,这段婚姻就像被诅咒了一样,覃老太太和施念晴的婆媳关系刚因为果果的降生而缓和不少,又因为果果三岁那年失聪而再次恶化。
  覃老太太心疼唯一的孙女儿,觉得儿媳妇在孙女生病的时候还要忙着考试不管女儿,心里很是不满,把这件事怪在施念晴头上,婆媳之间矛盾进入白热化阶段,争闹的结果就是小俩口带着女儿搬了出去。
  至此,施念晴和覃嘉树父母的关系跌入冰点。
  果果见妈妈陷入沉思,表情不是很好,没有再问什么,以她的年龄和阅历,她还不能了解婚姻生活怎么会让原本相爱的两个人变得越来越陌生。
  可是她也想,假如爸爸妈妈不是那么年轻就结婚生孩子,如果他们再多相处几年,等到心理成熟了再走进婚姻,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?
  和施念晴的谈话,让果果心里沉沉的,随手翻开一本英语词典,让自己沉浸在单词的海洋里,或许可以忘却心里的惆怅,渐渐地,她睡着了。
  覃嘉树走进房间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,女儿在沙发上睡着了,手里还拿着一本英语词典。
  “果儿,醒醒。”覃嘉树摇摇女儿肩膀。果果醒过来,看到爸爸,亲热的在他身上蹭蹭,“爸爸,我刚才跟妈妈聊天了,她告诉我很多你们以前的事。”
  “是吗?那你有没有告诉她,你不好好训练,非要跑出去玩,结果把脚弄伤了。”覃嘉树温和的跟女儿笑着。“我才不跟她说这个呢。”果果没好气的扭过头。
  “宝贝,爸爸刚接到北京来的电话,要在这两天赶回去开会,你是跟我回去呢,还是在这里养伤?”覃嘉树征询女儿的意见。
  “我在这里等。”果果不假思索道,怕爸爸疑心,又画蛇添足的补充一句,“反正你回去是要开会,也不会在家里陪我,我跟你回去也没意义,还不如留在这里呢。”
  覃嘉树见女儿一脸谄媚的讪笑,如何不知道她心意,这丫头大概是巴不得自己离开几天,她好放散鸭子。
  “你一个人能住得惯?没有人照料你生活,你能照顾好自己?”覃嘉树对女儿的独立能力还是不大放心。
  果果拍着胸脯保证,“我能的,爸爸,你不是说要锻炼我吗,这正好是个机会,就当是给我的考验,你不在的时候,我自己洗衣服吃饭睡觉锻炼身体,我保证我会过得很好。”
  覃嘉树虽知道女儿的小心思,但也有些被她说动了,细细想来,他们这次到北港的目的虽然是让果果锻炼,可果果并没有真正离开他身边,适时的撤掉她的保护伞,让她学着独立,未尝不是件好事。
  “那好吧,我这次就先不带你回去了,你一个人在这里要好好地安排生活,不要总想着玩,耽误了学习和训练,我会跟小诚说好了,让他照顾你,你有什么事,都可以去找他。”覃嘉树对陆诚睿信任有加,觉得把果果交给他一定不会有问题。
  果果听他忽然提起陆诚睿,脸上一红,随即道:“我不用他照顾,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,爸爸,你放心好了,我都快十八岁了,是大人了,我什么都行的。”
  “你真的长大了吗?长大了怎么还任性啊,小诚和徐阿姨去找你,你不理人家。”覃嘉树笑意十足的看着女儿。
  看来那个女人把什么都跟爸爸说了,果果脸色刷的挂住了,身体偏过去不理他,“我的事用不着她操心,就算她将来跟你结婚,也别指望我会接受她,她当了你的妻子也不会是我妈妈。”
  果果这么固执,覃嘉树为难的皱了皱眉,烦恼不已,“你这孩子,徐阿姨就那么讨厌吗?你应该多看看别人的优点,而不是一味的排斥。”
  果果更生气了,对着爸爸烫得平平整整的衬衣领子就是一通乱抓乱揉,直到把他的衣领揉的不像样子,从小到大,她只要一不高兴,就拿爸爸的衣服出气。
  “你这孩子又抽风找打了。”覃嘉树象征性的抬起手吓唬她,巴掌却是再轻柔不过的落在她肩上。
  心中叹气,果果这般古怪任性,脾气说来就来,对爸爸如此,对旁人也不会例外,若不给她找个脾气温柔的人托付终生,自己怎么放得下心。
  果果没说话,在听了妈妈讲述他俩的故事之后,见到爸爸对另一个女人如此热衷,让她心里难过极了。
  难道爱情和夫妻情分,就真的薄如纸,经不起风吹雨打?
  覃嘉树看到女儿赌气的背对着自己,知道她心里所想,轻抚她头发,“果果,在爸爸心里,永远把你排在第一位,徐阿姨的事,我会考虑。”
  果果扭过头,看着爸爸脸上带着亲切的笑,忽然想起妈妈说的,他笑得很温柔很好看,不由心生感动,抱着他脖子,“爸爸,我希望你能幸福,但我还没准备好接受一个新妈妈,你再给我点时间吧,我也会好好考虑的。”
  覃嘉树安慰的轻拍着女儿的背,父女俩久久无言。
  几天后,覃嘉树和徐萍萍一起坐车离开北港基地,临走前,覃嘉树把果果托付给陆诚睿和傅桐,让他们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多照顾果果。
  “覃叔,你放心,我会和傅桐一起照顾好果果。”陆诚睿以一个晚辈和一个军人的名义向覃嘉树保证,自己会尽心尽力照顾好他的女儿。
  覃嘉树点点头,把视线移向站在一旁的果果,疼爱的摸摸她的头,“好了,该说的都说的,我要走了,果果,我不在的时候,听小诚的话,身体不舒服就去找傅桐。”
  果果应了一声,和陆诚睿、傅桐一起看着覃嘉树的车远去,心里既舍不得,又有些雀跃之情,离开爸爸身边,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。
  傅桐回头看她,见她高兴的样子,忍不住调侃:“覃叔走了,这下子你可解放了。”
  果果笑着回道:“是啊,我爸爸走了,我终于自由了,为了庆祝我的自由,我请你俩今晚去我那里吃饭,我亲自下厨哦。”
  “你会做饭?”陆诚睿不信的问。这么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,她居然会做饭?他当兵以前认识的那些女孩儿,个个都是大小姐,还没有会做饭的。
  “不全会,只会一点,把你和傅医生喂饱足够了。”果果很愉快的扬了扬下巴,明艳的小脸上满是得意,他的惊讶让她很满意。
  车上,徐萍萍忍不住问坐在身边的覃嘉树,“你就这么放心把果果交给那两个男人?”
  覃嘉树本在闭目养神,听她忽然发问,略一惊讶的睁开眼睛,“怎么了?小诚和傅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,知根知底,而且俩孩子人品都很好。”
  “可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,果果也十七岁了,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了,你不能再把她当小孩看,就不怕他们……除非你是想把果果嫁给他们其中的一个,不然我没法理解你的做法。”徐萍萍客观地说。
  覃嘉树淡淡一笑,既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她的猜测,“将来果果要嫁人,对方条件还在其次,一定要是能从心里对她好的,和她同龄的男孩我总觉得还不够成熟,找个比她大几岁的,应该会更疼她……看他们自己的缘分吧。”
  徐萍萍这才笑了,“我明白了,你从现在就开始物色了,我说你这当爹的真够可以的,女儿从小到大,什么都一手包办,连男朋友都要是你挑选过的。”
  “果果毕竟是个有缺陷的孩子,父母不介意,照样疼她,可别人未必会不介意。我不愿意我的女儿受一丝一毫委屈,所以我要选一个能让她满意,也让我放心的人照顾她一辈子,不能欺负她,也不能看不起她。”覃嘉树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和对女儿残缺的深深内疚。
  “那你选中了哪一个呢?”徐萍萍故意问。她在基地待的时间虽然不长,但是已经能隐隐感觉到果果和陆诚睿之间暧昧的情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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